他让前台送了些精致的粤式点心和清粥小菜到房间,慢条斯理地填饱了肚子。
时间尚早,赌场自然是属于夜晚的舞台,他又并不赶时间。
于是,埃文信步出门,融入了澳门的大街小巷,感受着当地独特的风土人情,偶尔品尝那么一两口街头小吃,仿佛一个真正的游客。
夜幕降临,华灯初上。
埃文回到酒店,精心抓了抓头发,发型随性又不失格调。
再换上一身黑色的修身西服,面料挺括,完美勾勒出他匀称修长的身材。
没有系领带,衬衫领口微微敞开,随性的洒脱衬得他如同一位出身显赫的贵公子。
登上一艘小船,船头划破水面,朝着赌场方向缓缓驶去。
水面朦胧,被一层薄雾笼罩,金龙赌场的轮廓被金色灯光勾勒而出,宛如一座漂浮在水面上的中式宫殿。
船身贴近时,眼前突然明亮起来,夜空适时绽放起绚烂烟花。
金红色灯笼布满了水面、外墙,整座赌场显得古老神秘。
埃文踏上台阶,赌场内部人声鼎沸,被一片橙红色调笼罩,装饰充满了中式元素。
收敛心神,他径直走向大厅最里面的筹码兑换处。
柜台后是一位气质干练,留着白色短发的女性工作人员。
“晚上好,先生,有什么能帮到您的吗?”她露出职业化的微笑。
“帮我兑换筹码。”埃文神情自若地将那枚精致的金龙筹码递了过去。
女人接过筹码的那一刻,脸上笑容瞬间凝固,眼中闪过一抹迟疑。
她迅速抬头,“请您稍等片刻,先生。”
埃文心中顿时警铃响起,这反应不对劲,看来这枚筹码可能有问题。
一丝微妙的不安掠过心头,旋即被他压下,来都来了,断然没有空手而归的道理。
埃文脸上不动声色,看似悠闲地倚在柜台边,目光开始细致打量起赌场内部环境。
他的视线扫过喧嚣的赌桌,吧台,最终定格在通往二楼的楼梯平台上。
那里,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。
正是那个在上海两次偶遇、身份神秘的华裔女人。
她今晚换上了一袭极具魅惑力的黑色蕾丝露背长裙,勾勒出曼妙的身姿曲线。
右手指间夹着一根细长的香烟,左手随意撑在光滑的木质栏杆上,背对着楼下喧闹的人群。
依旧还是那三名形影不离的保镖,站在她身前,警剔地注视着四周。
突然,其中那个体型最为肥硕的保镖抬手按住了耳麦,似乎在接收什么信息。
他微微抬头,对着女人低声汇报了几句。
女人吸烟的动作微微一顿,随即,她缓缓转过身来,目光越过人群,瞬间锁定了站在兑换处的埃文。
两人的目光在空中再次交汇,这一次,埃文清淅地看到了她那魅惑的脸上细微勾起的嘴角,透着一股玩味。
就在这时,两个面无表情的工作人员来到埃文面前,其中一人手里捧着一个银色的金属手提箱。
“祝你今晚好运,先生。”为首那人淡淡说道。
埃文眼神微眯,没有任何尤豫,直接当着他们的面打开箱子。
箱子掀开的瞬间,他就知道自己来对了。
里面整齐地码放着一沓沓全是五百面值的欧元纸币,崭新的钞票散发着特有的油墨味。
目测下来,这一箱起码有四百万欧元。
淡定的合上箱子,锁好提在手上,这沉甸甸的分量使他内心一阵满足。
另一个男人适时递过来一小摞赌场筹码,“赌场送的。”语气平淡。
“谢谢。”埃文接过筹码,没有再去看楼上的女人,随即转身走向了赌桌局域。
他提着银色手提箱,指间把玩着赠送的那摞筹码,在各张赌桌前随意徘徊。
驻足观望间,一阵若有若无的香水味夹杂着淡淡的烟草气息自身后靠近。
埃文没有回头,直到那个女人身姿摇曳地来到他身侧,一同望向前面那张二十一点的赌桌。
“第三次见面了,”女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。
她吸上一口香烟,缓缓吐出,“这次,有钱可以请我喝一杯了吗?”她侧过头,眼波流转。
埃文转过身子,面对着她,脸上挂起那副惯有的迷人微笑。
“我很乐意,女士。”他轻松回答道,眼神却很是清醒。
埃文不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,但是万万不能被牵着鼻子走,必须掌握住主动权。
他向前微微倾身,目光毫不避讳地从上到下,扫过她的诱人身姿,带着三分挑衅,七分欣赏。
随后压低声音,略带暧昧地暗示:“最好可以再一起切磋一下技术。”
这过于直接的话语让她明显愣了一下,准备好的台词被堵在喉咙里。
她快速调整了一下心态,尝试将话题拉回正轨。
“我一直在等待谁来换取那枚筹码,你以一种相当高调的方式添加了这场游戏。”
“高调?”埃文轻笑一声,耸了耸肩,姿态更放松了。
“我只是个比较幸运的路人,”他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,投向入口方向。
话锋一转,语气带着看好戏的幸灾乐祸,“瞧,他,才是那个要正式添加你们游戏的人。”
他目光迅速扫过全场,一下就锁定了站在一起的埃文和那个女人。
他步伐不停,悄然转换了方向朝他们走来。
注意到邦德的动作,埃文脸上的笑意更深了。
“或许,”他看向女人“你们两位才该好好聊聊?”
“我有点喜欢这个复杂的剧情了。”瑟弗琳收回目光。
然后象刚想起什么似得,对埃文问道:“对了,你是?”
“瑟弗琳。”她妩媚地吐出自己的名字,一口烟雾拂过埃文脸颊。
这时,邦德已经来到他们身边,他的目光在埃文和瑟弗琳之间来回移动。
正准备开口,“两位,”瑟弗琳抢先一步打断,“我们边喝边聊如何?”